凡煙小說

第3章 Truth or dare 真心話大冒險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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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陋居度過的第三個晚上,外面下起了鵝毛大雪。Harry清晨醒來時,只能看見白茫茫一片,他小聲抱怨著,這個世界就像是故意要他失明似的。陽光直射進Ron房間的窗戶裏,Harry最近才施過魔法的鬧鐘因為感知到了陽光也跳動起來。他閉上眼睛,哀嚎著滾過去關掉它。

不過至少他還知道這個該死的咒語怎麽用。他上課的時候思緒不寧,一直往Draco臉上瞄,想要知道他在想什麽。

黑魔法防禦課就更糟糕了。他們那天都用了無杖魔咒,這讓他想起所有那些和Draco在空地上廝混的畫面。當Harry被叫起來展示他的咒語時,他從Neville那兒借來了記憶球,用漂浮咒將它浮在半空中。他這麽做,其實是隱含了想跟Draco交流的想法,自從那個混蛋不肯跟他講話,Harry就試著用魔法來開口:這曾是在他們之間真實發生過的。真正重要的是他們曾經分享的美好記憶,而不是什麽冠冕堂皇的報道。

但下一個展示咒語的就是Draco,他已經走上前去,眼神如石頭一般冷硬。Harry猜他懂得了自己試圖傳達的意思:他對還漂浮著的記憶球用了粉身碎骨,把它狠狠地撞上墻面。

“別再有下一次了。”Neville抱怨道。

Harry嘆了口氣,他看著Draco回到他的朋友們之間,心事重重。

然後直到他們放假離校,他都沒有再見過Draco。

刺眼的陽光最終戰勝了Harry想要再睡一會兒的欲望,他艱難地走下樓,看到Neville和Ginny在走廊裏糾纏在一起,他真心希望自己剛剛瞎了,但遺憾的是他還能過分清楚的看到他們倆。他們註意到他時分開了,他只嘟噥了一句早上好,直接走向廚房,毫不關心他們是如何瘋狂地陷入愛情。除了他們在對方身上胡亂撫摸著的手,這提醒了他他無比確信自己已經失去的東西。

而他甚至不清楚是不是自己的錯。

Ron堅持說不是他的原因。

Hermione也是一樣。

Ron不明白為何他對這件事如此介懷。

Harry不太想對他解釋。

Weasley夫人給他拿來了早餐,他和前三天一樣迅速地消滅了它,然後騎上掃把和Ron、Ge、Ginny和Charlie一起在花園裏飛行,直到該吃午飯了才停下。

到處都彌漫著家的氣息,這個勇敢的格蘭芬多家庭。他的家庭。他知道他們都很擔心自己,每天下午花上好幾個小時在布滿厚厚積雪的鄉間小道上孤單地散步,但他們給他空間,在自己又冷又餓,準備再次對生活微笑的時候依然對他敞開懷抱,從未離開。

而有Ron和Hermione同時在的感覺也很好。直到現在他才意識到,過去的幾周裏,當他和Draco頻繁地見面的時候,他們也互相陪伴著對方,沒有任何一人藏匿起了負面的情感。現在他們都住在陋居了,就像以前的日子一樣。他們圍坐在一起,聊天說笑,直至寒冷的深夜。

第三個晚上,也是聖誕夜的前一天,當他們正在聊天的時候,一只氣宇軒昂的雕鵠落在Ron房間的窗臺上,拍打著窗戶。Harry立刻就認出了那只鳥,他的脊背不自覺地挺起。

他們讓這只鳥在狂風暴雪中飛了出來。

它直直飛向Ron,對他伸出腿,像是不肯屈尊般,沒看房間裏任何一個人。

“你們覺得會是什麽?”Ron問道。他打開信,讀了起來:

“Weasley,

我必須得為了之前‘紅頭發的怪胎家庭’的評論真誠地向你道歉,我不是想說這句話。我只是在對Potter生氣。

祝度過一個愉快的聖誕節。

Draco Malfoy

“他認真的嗎?”Ron目瞪口呆。

Hermione從他手中拿過羊皮紙,自己讀了一遍。“好像是的。Harry?”她把字條遞給他。

他不情願地接過了。“為什麽你要問我?”

“那好,你是認真的嗎?”Ron問道。“你今年一半時間都在跟他一起玩,我感覺你們現在是朋友了。或者說……好吧……曾經是。”他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後頸。

“我們曾經是的。”Harry回答道,眼睛沈溺在Draco的精致筆跡裏。

“你打算接受他的道歉嗎,Ron?小鳥在等著呢。”Hermione說。

“我是有多混蛋才會不接受?”

Hermione臉上露出溫柔的笑意,她湊過去,蜻蜓點水般親了下他的嘴唇。

“你呢,Harry?”她問道,坐了回來,和他一起靠在Ron的床沿邊上。

“他又沒有對我道歉。”

“噢,拜托。”

他對她眨眨眼。“怎麽了?”

“你真的沒看出來嗎?”

“看出來什麽?”Ron和Harry一樣感到困惑。

Hermione翻了個白眼。“很顯然,他送給Ron這張道歉的字條,是因為他想要和Harry說話。不是說他對你的歉意不是真心的。”她補充道,碰了碰Ron的手肘。

“但如果他真的想要跟Harry講話的話,為什麽要向我道歉?”

“別這麽蠢,Ron。”

Ron只是對她眨眼睛。

Hermione看了Harry一眼。“我不確定Harry想不想談論這件事。為什麽你不快點把回信寫好,然後我們一起到廚房去呢。我聽見Fleur在跟Bill說她今晚要做祖母的秘制蘋果白蘭地派。”

當Ron在寫回信的時候(一句簡潔的“接受道歉,聖誕快樂。”),Hermione用她特有的‘我們需要談談’的眼神看著Harry。Harry梗住了,低下頭,絕望地祈禱著她並沒有真的在暗指什麽。

Draco的鷹一飛出那面灰白臟汙的墻壁,他們就下樓和其他人一起,一邊喝飲料一邊聽瑟莉提娜·華爾蓓的無線電臺。

但她唱的單詞Harry一個都沒聽進去。他太過忙於回憶他和Draco最後一次親吻的時刻了。

平安夜當天,Hermione、Ron、Neville、Ginny和Harry都去了對角巷,準備最後的禮物采購。但其實Harry已經給所有Weasley們(包括Hermione和Neville)買了禮物,所以這並不是他會和這些人一起來對角巷的原因。

是的,他會出現在這裏,是因為即使他們大吵一架,即使他完全確定他永遠都不可能真的把禮物親手交給他,Harry還是需要——就像他需要自己的魔杖一樣——為Draco買點東西。

即使Draco一直是個不講道理的混蛋也沒關系。Harry還是喜歡他,Harry仍然親吻過他、撫摸過他。

他還是跟Harry做過愛的第一個男孩子。

雖然只過去了短短幾天,可事實就是如此,Harry非常想念他。

他好奇Draco現在在幹什麽——他會和媽媽一起過節嗎,他會留在學校嗎,他會感覺孤獨嗎。

如果他感到孤獨了,這完全就是他自作自受。但……

Harry逛著麗痕書店,拿起又放下一本本有關魁地奇和高級魔咒的書,他對Draco Malfoy會對什麽感興趣毫無頭緒。

在魁地奇精品專賣店,他用手撫過一排排的掃把和金色飛賊。

他在糖果店裏仔細挑選著大盒巧克力。

他正自暴自棄地猜想一口純銀坩堝的價格時,有人在後面輕拍他的肩膀。他轉過身來,看見Ginny溫柔地對著他笑。

“嗨。”他打了個招呼。

“你該不是給我買一口坩堝作為聖誕禮物吧,是嗎,Harry?”

“噢。呃,不是。”

“幸好。”

“為什麽?蠢透了的禮物,不是嗎?”

“這取決於收禮物的那個人是誰。”她說道,站到他身邊,看了一眼價牌,“這口堝可真是太昂貴了。我猜是要送給某個特殊的斯萊特林?”

“什麽?”

“好吧,應該說曾經是斯萊特林。”他能感覺到她正盯著他的側臉看,但他沒法鼓起勇氣轉過頭去跟她對視。

“它正在打折呢。”他說。

“Harry。”她拉過他的手,“沒關系的。”

他尷尬地笑了,喉嚨裏開始酸澀,像是淚水的前兆。“你在說什麽,Gin?”

“你完全清楚我在指什麽。你喜歡他,這沒關系的。”她捏了捏他出汗的手,“你愛他,這也沒關系的。”

他猛地跳了起來,好像是她試圖給他下咒一樣。“我不愛他!”

她揚起了眉毛,“但至少你願意承認我們在說同一個人了,是吧?”

Harry吞了吞口水。一些瘋狂可怕的東西像在一點點蠶食著他的胃,“我——”

Ginny空下來的那只手摸上他的臉頰,她的表情好像理解了一切,“你現在這樣,他一定是改變了很多。”

他退縮了,“我沒怎樣。他是我的朋友,可能吧……曾經是……我不知道。”他盯著地板看,上面臟汙不清。

“也許是時候放棄欺騙自己了。”她感覺到他的下巴在掌心下收緊,站的更近了,壓低聲音道,“Harry,你值得快樂地去生活,而Malfoy,”她笑了,“雖然我不怎麽喜歡他,但他絕對值得比一口老舊過時的坩堝更好的東西。真的,天啊,Harry。”

Harry也笑了,他的喉嚨裏還是像梗著腫塊。“你真這麽想的?”他心跳如擂鼓,沒有糾正她就繼續這場對話,像是一種承認。

一場坦白。

一種安慰。

她把他拉向自己,緊緊抱住他。她的懷抱感覺很好,就像他們從來只是朋友一樣。他也回抱了她,就這麽靜靜地站了好一會兒。

他退開時嘆了口氣。“所以你在這兒幹嘛?”

她沖他蒼白地笑了笑。“我的男朋友真的想要一口坩堝。好吧,不是想要,而是必須得要,這對他來說消耗的可快了。”她的眉毛皺起,這讓他感到好笑。

他們還拉著手,她的手要更加小而柔軟。“Ginny……”

“怎麽了,Harry?”

“你能原諒他嗎?”

“Malfoy?”

Harry點頭。

“我相信你。”她說,“我永遠在你身後。”她捏了捏他的手,就轉身到走廊那邊挑選青銅坩堝了。

“我可以理解為你會開始教Shelton我的飛行技巧了嗎?”他喊住她。

“噢,這很難說。她已經找到了自己的訣竅。”她對他溫暖地笑著,拿起一個中號的坩堝,走出了門外。

幾分鐘之後,Harry在脫凡成衣店裏拿起一條領帶,它有著和Draco眼睛同樣的灰和窄條斯萊特林綠的條紋樣式。這條領帶花費了Harry汽車的一半價錢。

他感覺自己像個傻瓜,擠到櫃臺前去找售貨員結賬。

“您想要把它包裝起來嗎,先生噢是Harry Potter我的天啊!”她最後一刻才匆忙擡起眼看了他一眼,Harry有點畏縮。

“好的,謝謝。”

“抱歉!馬上好,請等一下。”她臉紅了。

Harry看著她用一根扭曲的魔杖把Draco的領帶包起來。

他把手插進口袋裏,試圖不去想無數個理由,為什麽他不該做這些他正在做的事。

不該想念他正想念著的。

不該感覺他正感覺到的感情。

Harry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期待著什麽。當他回到學校的時候,進入公共休息室的第一眼就是Draco正笑著的臉。他和斯萊特林朋友們坐在壁爐邊,笑聲圍繞著他,顯得無比情色。

至少在Harry聽來是這樣。

而當Draco的目光落到他身上時,他所有輕松愉悅的心情都消隱無蹤,他臉色發白,迅速地移開了視線。

僅僅一眼,光是看到他,Harry就要無法呼吸。

直到他回到了相對較有隱私的宿舍裏時,他才能呼氣了。

“嗨,Harry,聖誕快樂。”Dean說道。

Gordon蹦蹦跳跳地跑過來,縱身一躍,重重地跳到了Harry的大腿上,接著爬上了他的背,像條圍巾一樣環在他的脖子上。“聖誕快樂。它還好嗎?”

“當然,它是我見過的最聰明的雪貂了。雖然我也沒見過多少。”Dean皺著眉說。

Harry開始整理自己帶回的行李,當他拿起那個閃閃發光的銀色盒子的時候,他小心翼翼地把它安放在了自己的襪子底下。

Harry給Gordon餵了聖誕節大餐之後終於解放了,他回到公共休息室,發現Draco已經不在那群人中了,而Ron和Hermione正濃情蜜意著呢。

誰知道他們倆聖誕節晚上單獨去了哪兒約會……好吧,他們顯然執行了“計劃”,而Harry渴望知道它的內容。他們真是開心的冒傻氣,強調傻字。

Harry討厭他們。

他也羨慕他們。

但他更討厭他們。

“我愛下雪。”Ron對著空氣說。

“真的很美……雪花落在樹上時,就像鉆石一樣閃耀。”Hermione補充道。

Harry翻了個白眼。“聽著,我現在已經為一局巫師棋做好充分準備了。”即使是Harry自己,都覺得這話說的有些激動和不合時宜。

“噢。好的,哥們,聽起來不錯。”Ron迅速地親了下Hermione,就準備開始棋局了。

他們坐著一連玩了兩個小時,Ron在桌子下面輕輕撞了下Harry的腳。“餵,你怎麽了?你平時跟我下棋沒有輸的那麽慘的啊。”

“哈?”Harry有些迷失在自己的思緒中。確實,他一直在註意著Draco有沒有返回休息室。“抱歉,我猜我只是有點累了。”

他們又玩了一個小時,Draco還是沒有出現。最後,Harry只能拖著沈重的腳步去睡覺。他十分確定墻壁上的小洞沒有被塞上,而他躺在那兒看著它,等待著,聆聽著,挫敗至極。

他等待著的聲音一直沒有出現過。

他睡的糟透了,夢裏有一群水地精試圖淹死他。

第二天,他頂著兩個巨大的深黑眼圈,裝作一切正常似的下樓吃早餐。

他決定給Draco一周時間用來克服混蛋的心理,然後過來跟他道歉。一周時間,應該很充足了,他想。

他正常上課、去Snape的禁閉修墻、去練習魁地奇、學習、跟Ron和Hermione一起出去玩(他們並沒有經常秀恩愛,所以比起前幾天來還是可以忍受的)。

一直到這周快要結束了,Draco都沒有過來找他。他甚至一次都沒看向過Harry的眼睛,就像Harry這個人對他而言不存在了一樣。

去陋居和你紅頭發的怪胎家庭一起享受快樂吧,讓我該死的一個人待會兒,Potter。

操他的,他該死的甚至還跟Ron道了歉。但是顯然,那句“讓我該死的一個人待會兒”依然成立。Harry感覺到一股荒謬的恨意從皮膚底下蒸騰起來,那麽多他以為自己已經忘了的事情再度翻湧上心頭:那是有關Draco的殘忍、他的冷淡、他冷酷地漠視的記憶。

而在他腦海裏,那些Draco為自己和家庭的性命而恐慌、Draco不願指認Harry、Draco的手顫抖著握住魔杖、Draco看起來蒼白無力驚恐的畫面,變得不那麽容易想起,而原因可能只是因為他受傷了的自尊心。

不,這更好地激起了Harry的怒火,讓他想起了那些最糟糕的部分,認為這就是Draco的真實面貌,而他一直是個這樣的人。那麽Harry,就是個傻瓜——一個被性沖昏了頭腦的可笑笨蛋——竟然曾經相信他變好了。

但Draco的確對Ron道歉了。他本可以讓那個侮辱留著不變的。事實上,他絕對耗費了無與倫比的勇氣才能寫下那些話、把信送出去、放下一切防備等待著一個可能永遠都不會來的原諒——正好相反,更有可能回信只會對他反唇相譏,帶來一輪新的仇恨。

而Hermione也說過她對這件事的看法——他這麽做,是因為他真正想要道歉的那個人是Harry。但這明顯就是胡言亂語,Draco現在甚至都不願意看他一眼,都不能忍受跟他待在同一個房間裏。

在他們經歷過那麽多事之後。

在一個星期的時間裏相互撫慰親吻對方、迫不及待與彼此獨處、在黑暗中喘息、Draco任由他聽到愉悅又疼痛的呻吟之後……

現在變成了這種屎樣。

一周變成了兩周,變成了一個月,然後是兩個月。

他們之間的沈默持續了八個星期。

Harry在他練習守護神咒的空地上沒有找到他,他懷疑Draco是否還會繼續練習。冬雪已融,春雨將至。N.E.W.T.s考試也快開始了。

他們很快就要離開霍格沃茲了。

他們的新生活即將啟程。

Harry因為Draco對他們之間的矛盾表現良好而恨他。上帝啊,他們曾經還是死敵時的情況都比現在要好,至少Draco還會無所顧忌地挑釁他!

而Snape,又一次的,讓情況變得更糟糕了,他問Harry想要從生活中得到什麽。Harry依然沒有答案。他覺得自己應該向前看,去參加奧羅培訓。Ron似乎有正當理由為此感到興奮,尤其是他發現魔法部的飛路網是和格裏塞爾達·馬錢特巫師法律學校連結在一起的。Harry想,他們一起工作會很開心,捉捕黑巫師,繼續作為戰爭英雄、最好的朋友、犯罪鬥爭夥伴而生活著。

這個主意簡直是絕妙的。

但對於這個想法,他並沒有感受到任何激情,他當然不指望Snape能夠聽進去這一團廢話。

“什麽會讓你快樂?”

又是這該死的同樣的問題。從Snape冷血的嘴裏說出來可真是太奇怪了。

“我不知道。”他漂浮起一塊巖石。

“什麽會讓你快樂?”

“我不知道!”

“什麽會——”

“我該死的不知道!”Harry咆哮著,“所有我知道的事就是我他媽的不知道和這一年快過完了和所有人都期望我做他們期望我做的事無論那是什麽和Draco Malfoy就是他媽的不肯跟我說話,好嗎?”他說完之後劇烈地喘息。

“把那塊石頭放下。”

“什麽?”已經太晚了,Harry意識到自己的魔力開始亂竄湧動著。他用手已經無法掌控,石塊從半空中掉落下來,Harry猛地抽出魔杖讓下落停止了,然後小心地把它放在地面上。“我很抱歉,教授。”

“收起你的魔杖,喝口水。”

Harry聽從了指示,根本沒意識到自己有多渴,他喝了一大口,杯子裏的水都被喝完了。

“很好。”Snape說,“現在說正事。你有嘗試著去跟他交流嗎?”

“嗯……呃……沒有?”

Snape翻了個白眼。

“好吧,我該說什麽?是時候你應該為自己混蛋的行為道歉了,Malfoy?”

“我很確定有總比沒有要強,Potter先生。也許你應該思考該說些什麽作為開場白。”

Harry用力咽著口水,低下了頭。他真的沒想過要自己主動去接近Draco。不是去道歉,但……好吧,可能Snape說的有點道理。在他們的禁閉期間他經常會說一些啟發性的話,即使他並沒有提供Harry好的建議(像是如何在下次魔藥考試中拿O),他也是一個很好的傾聽者。Harry發現了。

而且……他也在意。他曾被他聲名不佳的冷漠和嚴厲影響過,但現在Harry看穿了它。Harry看到了他隱藏在表象之後的那些東西。

他能感覺到,經年累月,Severus Snape為自己的承諾和一生所愛付出了所有。並且Harry清楚自己完全做不到同樣的事。

“也許我讓你和Abbott在決鬥中組隊是不明智的。”Snape沈思道,“但如果她要加入奧羅的話真的需要加強訓——”

“不要!我是說,好的。Abbott。我的意思是……”

Snape對他揚起一邊油膩的眉毛。“所以你又不願意我把你和Malfoy先生放在一組競爭了。”

“不要。不要是現在。”Harry迫切地需要讓自己贏回這個資格。

Snape皺起眉但同意了。接著他完全把這個話題拋在一邊了。“非常好,回去工作。你還有半個小時的勞動,Potter先生。”

Harry非常勤奮。他快修補到樓梯頂了,並好奇如果他完成了之後,是不是有可能去重建男生宿舍。他相當肯定自己僅憑記憶就能夠幹這件事了,那些墻壁的形狀和其中的陰影、窗戶安置的位置、還有溫暖的燈光……

這裏,比其他的任何地方,都更要像Harry的家。

“下周將會是你在我這裏的最後一次禁閉,Potter先生。同一時間在我辦公室見。”

“好的……但是為什麽——?”

“我的辦公室。不要遲到。”教授迅速地離開了畫框,他的黑袍消失了。

TBC

接下來的一周裏,唯一值得一提的事情就是周一早上,Harry在淋浴間撞見了Draco。不,Draco並不是那個淋浴的人,Harry才是,他還忘記拿衣服,只穿著褲子就從衛生間裏走出來,頭發不停地滴著水,從後頸滑下。而他看到Draco蹲在走廊的地面上,他可以做任何事,但他偏偏選擇了騷擾Harry的雪貂。

或者說,Harry覺得那是騷擾。如果溫柔的撫摸和悄聲細語也算的話。

Harry剛走到走廊上就停住了,有那麽一瞬間無法呼吸。又一次的。

Draco看見他之後急促地起身,他的臉立刻變得冷漠僵硬起來。

“你把Gordon從我房間裏引誘出來是想幹什麽?”Harry質問道。

“我沒有引誘它。他已經在這該死的走廊裏了,Potter。”

“那好吧,你在跟它說什麽?你沒有……你該不會傷、傷害……”

“沒有!”Draco喊道,“我一句話都沒說!”

這明顯就是個謊言,Harry聽到他的聲音了。一滴水滴落到Harry的胸膛上,滑過他的身體。Draco的目光緊隨著水珠的滑動,他的喉結滾動。

“Malfoy。”Harry開口,但卻不知道接下來要說什麽,他只知道必須強迫自己去說跟他句話,說任何事情都行。過了那麽久,連一句“滾開,Potter”都沒有之後,再次聽到這個混蛋的聲音的感覺真是驚人的好,雖然這很蠢,但此刻他呼吸急促地抱怨著的樣子,在Harry的耳中聽來就跟他高潮的樣子一樣美。

雖然他看起來很疲倦,眼睛下面的黑眼圈簡直能跟他六年級的時候媲美,Draco依然很漂亮。梅林,他可真美。Harry緊緊握住雙拳,阻止自己想要摸遍Malfoy緊繃的全身的想法。

Draco看了一眼他的姿勢,收緊了下巴作為回應,錯誤地把Harry的動作當成憤怒來理解了。“我要遲到了。”他大步走遠。

“Malfoy!”Harry追在他身後。

“別,Potter!”Draco更快地穿過公共休息室。“你他媽的不能擁有所有你想要的!”

Luna的書掉在了地上,剛好擋住Harry的路。“啊哦。”

Millicent彎腰把書撿起來遞給她。

Harry沒能從她們倆旁邊繞開,Draco就已經消失在門外,等到Harry終於掰開門出去的時候,走廊上已經空無一人。

“啊!”Harry額頭撞到門框上去了。

一只纖細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沒事的,Harry。”

他擡起頭,看在Luna站在他面前,Millicent摟著她。他對她們眨了眨眼,梅林,發生了什麽?他回憶起了轉瓶子游戲,覺得自己已經知道答案了。他只是沒有足夠去關註她們,在沒有黑魔王要鬥爭的時候,他的腦子可能快要爛掉了,他沒有保持足夠清醒。

或者只是因為她們想要保密——就像他和Draco之前一樣……

好吧,現在也沒有什麽可保密的了。

“振作點,Potter。”Millicent說道,“你得一直纏著他。”她看向Luna,她的臉上呈現出一種夢幻般的神態,就像是整個房間突然被陽光點亮了一樣。

呃。

然後他才註意到Bulstrode剛才說的話,“等等,你是什麽意思?”

她笑了。“你聽到了。現在別讓我們錯過早飯了。”

“對了Harry,你如果要繼續沈思的話請務必選擇另外一個門口。”Luna甜甜地說。

他跳到一邊,看著她們手牽著手,漫步走向大廳。

Harry眨眨眼。他向下看了看自己,意識到自己還半裸著,回去穿衣服了。

第二天晚上,他按吩咐來到Snape的辦公室——很準時——敲了敲門。又一次的,門自動向裏打開,但這次教授很快就跟他說話了。

“你要立刻前往魁地奇球場,在那裏你將收到進一步指示。”他在那幅不常用桌子後掛起的巨大畫像裏說。

“但是,教授,我——”

“我們今晚不可能修理完塔樓。如果這項工作對你來說很重要的話,在我的答疑時間來找我,我們可以選擇一個時間繼續。現在走吧。”

“但——”

“魁地奇球場。進一步指示。”Snape揮揮手讓Harry離開,然後飄出了畫框,去了梅林才知道的地方。

Harry嘆了口氣。他只是想走回寢室去拿他的掃把,以防萬一。但Snape已經離開了這個小房間,他的指令裏不允許出錯,他只能馬上去球場,不得繞路。

所以Harry轉身離開了,關上背後的門。

這個晚上多雲,但並不像往常一樣冷,料峭冬寒終於讓路於春日芳香。天色看起來很快就要下雨,Harry望了眼厚重的積雲,穿過小路走到體育場。

他到達的時候,只有兩個人遠遠地站在球場中央。Harry瞇起眼睛辨認,其中有一個是麥格教授,而另一個是……

那個低下的金色腦袋絕無可能是別人。

Harry全身的細胞都活躍起來——因為突然他的嘴唇變得幹燥,他的手輕微發著抖,他同時感覺到怒氣滔天和欣喜若狂。他大步走過去,讓自己的腿帶領著站到一個合理的位置。一半的他想要朝著那個混蛋奔跑過去,另一半的他可能很開心在這裏幻影移形,只要能夠做到的話。

他越來越近,看到麥格手上拿著兩把掃帚和一個金色飛賊。

Draco沒有揚著他的尖下巴,只是擡起眼來瞪著Harry。

Harry咽了咽口水。他非常輕易地就想起了這雙冰冷的眼睛為他而柔和下來的樣子,那雙唇瓣輕微分開,像是鼓勵他去親吻。他還能回憶起Draco的發絲在他指間的觸感。

不,現在想這些事情毫無意義。他從Draco眼睛裏能夠讀出,之前的那些日子真正地結束了。

Harry調動所有的感官,試圖給自己戴上面具,不讓Draco看到自己的情感流露,也不想看見Draco對他的態度。但他懷疑自己根本沒有能力把情感封閉起來,因為他還是能感覺到它的存在。

這一切該死的太超過了。

“先生們。”Harry站到他們面前時,麥格開口道,“這是你們最後一次禁閉。”她對他們倆各扔了一把掃帚,“接下來一個小時裏,你們將要飛行,去抓住金色飛賊。如果你們其中一人捉住了而時間還沒有結束的話,你們就放開它,再重新搜捕。是誰捉住的並不重要,沒人會因此而贏得學院分,抓到它也沒有任何好處。還有疑問嗎?”

Draco只簡單地搖了搖頭,所以Harry問出了這個顯而易見的問題,“為什麽?”

“因為Snape教授和我的決定。”她對他揚起一邊的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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